第(1/3)页 刘年跟崇元喝到了很晚,也没聊出个四五六来。 崇元后来又灌了小半瓶红酒,话越说越碎。 从那姑娘爱喝什么口味的奶茶,到她朋友圈第二排第三张照片里那只猫叫什么名字,事无巨细,如数家珍! 刘年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最后实在扛不住了,拍了拍崇元肩膀,说了句“兄弟,早点睡吧!”,起身就走。 出门时回头瞥了一眼,崇元还端着杯子,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发呆。 得! 刘年摇了摇头,关上门,乖乖回房间睡了。 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 刘年被五姐的大嗓门从梦里硬生生薅了出来。 “起了起了!今儿不是有大场面吗?磨磨蹭蹭的!” 刘年翻了个身,枕头捂脸,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:“急什么啊,八点才开始……” 话音没落,枕头被人一把抽走了。 五姐站在床边,已经换好了衣服,马尾高高扎起,红头绳垂在肩上,一脸跃跃欲试。 “我可头一次看道士搞法事,排场大不大?有没有剑阵?有没有踏罡步斗?” 刘年看着她两眼放光的样子,张了张嘴,把“这又不是武侠片”咽了回去。 洗漱完毕,众人集合。 八妹戴着墨镜,掩盖住黑的发亮的眼圈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 九妹倒是精神不错,眼神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。 六姐面带微笑,一只手搭在九妹手腕上,显然也很感兴趣。 最让刘年意外的,三姐今儿竟然也出来了! 她低着头,小碎步跟在最后面,把存在感压到了最低。 刘年一琢磨,她能出来,就说明,非常感兴趣! 刘年领着一队人,出了酒店大堂侧门,绕到后面的广场上。 广场比想象中,要大得多! 青石铺地,四周立着高大的铜柱香炉,炉中已经燃起了檀香。 广场正中央搭了一座三层高台,覆着明黄色的幔帐,四角挂着朱红的经幡,幡面上的符文密密麻麻,隔老远,都能感觉到威严。 高台正前方,竖着一面巨型LED屏,少说有五六层楼高,此刻黑着屏,嵌在古色古香的布景里头,违和得很! 广场上整整齐齐摆了上千把椅子。 大部分已经坐满了人。 清一色的道袍。 各门各派,各种制式,年纪大的白发白须,年纪小的看着跟崇元差不多。 刘年扫了一圈,心里暗暗咋舌。 这么多道士,他活了二十四年头一次见。 他掏出手机,翻到崇元昨天发给他的座位号。 A排,3号到9号。 他抬头找了找...... 头一排! 刘年咂了咂嘴。 回头看了看身后黑压压的人群,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第一排。 这个位置,左手边紧挨着高台,右手边隔了三个空位,想必是老天师的席位。 他带着一群女鬼,坐在道门圣临大醮的头排? 这什么概念? 相当于一群狐狸坐在猎犬大会的评委席上了呀! “走,坐吧!”刘年深吸一口气,领着人往前走。 坐定之后,刘年习惯性地到处张望,试图找到崇元。 可扫了一整圈。 没有。 这小子昨晚还说今早有大事,人呢? 不会是喝蒙了吧? 刘年给他发了条消息。 没回。 又发了一条。 还是没回。 可没让他多想。 高台上方,铜钟被敲响了。 嗡! 一声,沉而远,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杂音。 满场寂静! 第二声钟响。 高台左右两侧的台阶上,整齐地走上来两列道士,手持拂尘,步履庄重,分列两侧站定。 紧接着,八名身着玄色礼袍的高功法师登台,各自归位,面朝正南。 第三声。 济苍出现了! 白袍,银冠,手持一柄紫竹如意,脚踏禹步,一步一顿,踩着某种刘年看不懂的步法。 每落一步,脚下的地板便隐隐渗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,转瞬即逝。 老头子的气场跟昨天在餐厅里,判若两人。 昨天是个会冲十八岁小辈躬身行礼的慈祥老人。 今天站在台上,不怒自威,目光一扫,底下千把号人连咳嗽声都收了。 济苍走到高台正中央,朝天一拜,朝地一拜,再朝四方各施一礼。 随后,八名高功法师同时开口,齐诵《净天地神咒》! 五姐的眉头皱了一下。 刘年余光瞥到,她右手无意识地摸向了腰间匕首,连忙在桌下踢了她小腿一脚。 五姐回过神,手放下来,但嘴角抿得很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