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徐龙象转过身,看见墨鸦站在院门口。 他穿着黑色的劲装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可那双锐利的眼眸中,此刻满是焦急。 “殿下,”他快步走到徐龙象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,“不好了。那昏君——带着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臣,往这边来了。” 徐龙象的瞳孔微微收缩,手中的剑缓缓垂落,剑尖抵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叮”。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,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。 “他来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刚练完剑后的粗粝喘息。 墨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“不知道。但殿下,您方才的借口是身体有恙。若是那昏君来了,看见您这副模样——”他的目光扫过徐龙象赤裸的脚、被汗水浸透的里衣、满地的剑痕和碎裂的石板,“恐怕会起疑。” 徐龙象沉默了。 他站在那里,赤着脚,握着剑,满身是汗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转着,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地闪过,每一个都被他自己否定。 他的目光落在院门上,落在那扇紧闭的、朱漆斑驳的门上。 门那边是皇城,是皇宫,是那个男人,是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。 “他们还有多久到?”他问,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刚练了一个时辰剑的人。 墨鸦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,心中一凛。 “最多一炷香。” 一炷香。 徐龙象闭上眼。 脑海中,那盘棋还在下,棋子还在落,每一步都要算,每一步都不能错。 他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。 那光芒像刀锋,像剑刃,像北境冬日里最冷的那场雪。 他松开剑柄,剑“哐当”一声落在地上。 然后他抬起右手,五指并拢,掌心朝内,对准自己的胸口。 墨鸦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“殿下——!” 徐龙象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。 “噗——”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,在空中绽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,落在青石板上,落在那些纵横交错的剑痕上,落在他赤着的脚上。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,踉跄着后退两步,扶住身旁的石柱才勉强站稳。 他的脸色从刚才练剑后的潮红,瞬间变成惨白,白得像纸,白得像墙上那层被水泡过的石灰。 他的嘴角挂着血丝,顺着下巴滑落,滴在月白色的里衣上,晕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、触目惊心的花。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那颤抖从胸腔开始,蔓延到肩膀,到手臂,到双手,到他扶着石柱、指节泛白的手指。 墨鸦站在一旁,眼睁睁地看着徐龙象一掌一掌地拍在自己胸口。 三掌。 每一掌都结结实实,每一掌都带着内劲,每一掌都足以震伤经脉。 他想阻止,想上前抓住徐龙象的手,对他说“够了”。 可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,一步都迈不出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