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声音沙哑,平静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 秦牧笑了。 那笑容很真诚,很开怀,像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。 他握着赵清雪的手,轻轻捏了捏,然后松开。 “放心吧,”他的声音依旧很轻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朕如今虽然有了皇后,但你姐姐的地位不会变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,目光中带上了一种男人之间才会有的、心照不宣的、带着几分得意的光。 “更何况,你姐姐现在怀了朕的孩子。那得到的宠爱,就会更多了。” 徐龙象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。 那抽搐从心脏开始,像一把钝刀,一下,又一下,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割着。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——孩子。 姐姐怀了他的孩子。 姐姐肚子里有他的骨血。 他想起那封用血写的信,想起那一笔一划、工工整整的字迹——“弟求你了。打掉这个孩子。” 他以为只要打掉那个孩子,姐姐还是从前的姐姐,北境还是从前的北境。 可此刻,秦牧站在他面前,用那种轻描淡写的、漫不经心的语气说——“你姐姐现在怀了朕的孩子。那得到的宠爱,就会更多了。” 更多了。 这三个字,像三块巨石,从天而降,砸进他心中那片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。 他想起姐姐的脸,想起她站在北境城墙上、风把她的话吹得断断续续的样子——“龙象,你要记住,我们徐家的人,骨头是最硬的。” 骨头是最硬的。 可再硬的骨头,能硬得过肚子里的那块肉吗? 他的手指在被褥下死死地攥紧,指甲刺破了掌心,鲜血渗出来,浸湿了被褥。 可他感觉不到疼,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姐姐不会打掉那个孩子了。 她不会了。 她不会了。 “多谢陛下。”他说。 他的声音沙哑,平静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 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平静底下,是怎么样的一片深渊。 秦牧看着他,看着他低垂的眼帘,看着他嘴角那抹始终没有散去的、虚弱的笑意。 他点了点头,转过身,面朝门口,走了两步。 忽然停下,没有回头。 “对了,”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,很轻,很淡,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,听不真切,“你给朕进献的那个姜清雪,朕同样很喜欢。” 徐龙象的身体猛地一僵。 那僵硬从脊背开始,像一根被猛然拉直的绳索,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后脑勺,每一节脊椎都在这一瞬间绷紧了。 “徐爱卿真是有心了。” 秦牧说完,迈步跨过门槛。 月白色的长袍在门口一闪,消失在阳光中。 赵清雪跟在他身后,正红色的裙摆在地面上拖曳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 她没有回头,甚至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,就这样从他面前走过去,像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。 百官跟在后面,一个接一个地从门口经过。 第(2/3)页